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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粒黄豆

2019/8/12 11:16:01粮油市场报收藏

  一粒黄豆,足以滋养人的一生。

  准确地说,滋养人的,不仅仅是一粒黄豆的物质养分,还有一粒黄豆的精神养分。便有这样一粒黄豆一直珍藏在我的童年记忆里,它与我的灵魂为伴。

  提起这粒黄豆,不得不介绍我的家乡。在皖西南,大别山东麓,皖河北岸,有一大片丘陵地貌。不高的山峦被低洼的水田包围,形成田畈中间的一块高地。那地方,几乎旱涝无患。人住在高处,水稻种在低处。人无洪涝之忧,稻无干旱之灾害。一碧千里的大别山,就是一座巨大的水库。青山藏碧水,山不老,水长流。在那片丘陵地块上,有一个形如鲤鱼脊背的山岗,那就是我的家乡黄土岭村。

  岭是一目了然的。从鱼嘴到鱼的脊背,那一条陡峭的斜线,正是一道岭。至于“黄土”,也很直观,山岗的土质是红黄色黏土,晴天灰黄,雨天泥黄。外地人到黄土岭村,定会认为黄土岗上有一段陡坡路,此地才叫黄土岭。

  通过先辈口口相传接收过来的信息,黄土岭名字的来历却不是那么回事。至今,家乡健在的老辈人提起那道岭,仍不叫它黄土岭,叫“黄家豆”。在老辈人的心目中,家乡的地名与黄豆相关,它不是“黄土岭”,是“黄豆岭”。

  第一次听说“黄豆岭”的来由,是从祖母口中。那时我才五六岁吧,懂事又不懂事,凡事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。祖母还不算太老,不到七十岁,头脑清晰得很,讲起故事来头头是道。

  祖母说,“黄豆岭”的地名是有来历的。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,有个樵夫用独轮车从大别山东麓的双河口推出了一车木柴,要推到老岭头大路东边去。出山以后,约摸走过一里田埂路,便到了一道坡岭脚下。当时,天色向晚,樵夫忙了一天,又累又饿,实在无力推车越过那道坡岭。

  樵夫在岭脚下将车子停稳。抬头望了望坡岭,虽不是第一次到此,樵夫对这道岭还是感到陌生,觉得它又陡又长,推车上岭简直不可能。几近绝望的樵夫,走到岭脚下那条小溪边,弯下腰去掬起一泓清水洗洗脸。接着,再掬,送到嘴边,“咕咚咕咚”几口喝了下去。樵夫顿时头脑清醒了许多,信心也似乎绝处逢生。樵夫可不愿半途而废,他努力一把,争取将独轮车推到岭上去,一直推到家。

  樵夫站起身来,习惯性地将手伸进衣袋里。平时出门那只衣袋里总会装些干粮,这次上山打柴,衣袋里也装了干粮,从早到晚,那点干粮早吃完了。有没有干粮,樵夫的手还是往衣袋里伸。不伸则已,一伸果真有惊喜。樵夫的手指于衣袋角落里碰到一颗圆头圆脑的小家伙,樵夫以为那是一粒豌豆。急忙忙用两个手指头捻出来,放到另一只手掌心里。天哪,还真是一粒豆子。不过,不是一粒豌豆,是一粒黄豆。那是一粒炒熟的黄豆,椭圆形身体上皮肤光亮,色泽金黄。细看发现,黄豆拦腰开了一丝裂纹。樵夫朝那颗黄豆低下头去,伸出舌头,从手心上将那颗黄豆卷进嘴里。

  樵夫运动上下牙齿,小心谨慎,仔仔细细,将那颗黄豆嚼碎,嚼成糊状,稀释成浆汁,顿时满口生香。樵夫舍不得一口吞下芬芳,便小口小口地慢咽下去,让芬芳弥漫他的五脏六腑。

  一颗黄豆下肚,樵夫突然力量大增,信心满满。弯下腰去,扶起独轮车,朝着坡岭拐着若干个“S”形弯子,一鼓作气便把车子推到了岭上。而后,沿着缓缓下坡道,终将一车木柴推到家。

  回到家里,那樵夫逢人就说一粒黄豆的神奇力量。那道原本过不去的坡岭,因吃了一粒黄豆成功推车翻越,被樵夫叫做“黄豆岭”。

  祖母说的这个故事,我是相信的。当时信,现在还信。其一,以一个孩子的眼光看,那坡岭的确很长,足有一两百米吧。其二,我很早就见过独轮车,知道那车是如何用的。车轮和车架子都用木头做成,只有车轴是一小节铁棒,轮毂外面镶了一层胶皮。车子靠一只车轮和推车人两脚三个支点保持平衡,走起来,一路上“吱吱呀呀”,很是热闹。其三,黄豆炒了吃,是家乡那一带的寻常吃法。人出门去,爱在衣袋里放点瓜子豆类的东西,不时地掏出来香香嘴。

  想起祖母讲的故事,忽然发现,几十年来我竟与一粒黄豆结下了不解之缘。走到哪里,我都是黄豆岭人,我的身上存在着抹不去的黄豆的印记。在生活中我与黄豆形影不离,每天早上总少不了一杯热豆浆,菜肴里可以没有大鱼大肉,但不能没有青菜豆腐。

  甚至,我还保留着儿时习惯,遇上家里炒黄豆,顺手抓上一小把,放进衣袋。得空时两指捻起一粒黄豆,放进嘴里,细细地嚼,把一些平淡无味的日子,嚼得汁水丰沛,芬芳四溢。

  作者单位:农发行安徽省分行











责任编辑:周栋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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